真的会有人觉得男孩女孩不一样吗?
晚饭后,电视机的音量被调到35。这个不大不小的数字,像一根看不见的标尺,精准地丈量着我们家饭后时光的边界。它盖过厨房里洗碗的水声,却又不足以吵醒隔壁房间里已经睡下的女儿玥玥。这是我爸的专属音量,雷打不动,就像他摆在电视柜上那个刻着“一帆风顺”的木雕,十年如一日
晚饭后,电视机的音量被调到35。这个不大不小的数字,像一根看不见的标尺,精准地丈量着我们家饭后时光的边界。它盖过厨房里洗碗的水声,却又不足以吵醒隔壁房间里已经睡下的女儿玥玥。这是我爸的专属音量,雷打不动,就像他摆在电视柜上那个刻着“一帆风顺”的木雕,十年如一日
我没接,只是凑过去看。屏幕上的光有点晃眼,但那两个阿拉伯数字,“6”和“8”,清清楚楚,后面跟着一个圆滚滚的“0”。
婆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一丝沙哑,背景音里是医院走廊嘈杂的人声。
那本藏在床板和旧棉絮之间的存折,上面的数字像一记闷锤,砸得我头晕眼花。
后山的入口,藏在村西头最茂密的一片竹林后面,寻常日子,连放牛娃都嫌那里路窄苔滑,不肯轻易进去。林秀秀拨开带着露水的竹枝,深一脚浅一脚往里闯,心里憋着一股火,烧得她眼眶发酸。刚才饭桌上,妈又絮絮叨叨,说前村李家的闺女在城里站住脚了,帮衬家里盖起了二层小楼,话里话
那张薄薄的银行卡,被陈阳放在我妈面前的旧木桌上,发出了一声轻微却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
林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隔着一锅“咕嘟”作响的玉米排骨汤,显得有些模糊。
陈阳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oken的波动。
“妈,您尝尝这个鱼,我特地学的清蒸,您不是说血压高,吃清淡点好吗?”我夹起一筷子最嫩的鱼肚子肉,小心地剔掉细刺,放进婆婆的碗里。
我正用抹布擦拭着后厨的不锈钢台面,水珠在灯光下滚成一颗颗小小的琥珀。
林悦站在车库里,看着我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,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:“忙忙忙,你都快三十了,再忙老婆能从天上掉下来?我跟你说陈阳,街坊邻居家的孩子,比你小的,娃都会打酱油了!”
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,我正蹲在院子里,给那群咯咯哒的宝贝们拌食。玉米粒、糠、还有剁碎的青菜叶子,搅在一起,散发着一股朴素的粮食香气。
“妈,我转了两万块钱过去,你帮我包个大红包给表哥。”我一边对着手机说话,一边利索地把刚洗好的葡萄码进玻璃碗里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婆婆”两个字,那光亮得有些刺眼,像手术室的无影灯,明晃晃地照着我,让我无所遁形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只有父亲粗重的呼吸声,像一台老旧的风箱,一下,一下,拉扯着我的神经。
9月的阿勒泰,秋阳洒在将军山国际滑雪度假区的山坡上,云杉与樟子松错落挺立,山间步道上游客三五成群,或乘缆车俯瞰阿勒泰市区全景,或在山顶咖啡屋伴着晚霞合影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雷阵雨,是秋天里最磨人的那种,细细的,密密的,像一张没有尽头的网,把整个世界都罩在一种潮湿的、灰蒙蒙的愁绪里。
清晨六点半,她站在客厅中央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丝质睡袍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股混杂着北方尘土和老旧列车车厢里那种特有皂角味儿的气息,涌了进来。